随笔 | 岁月里的温情

◇陈樟文

有的人，长期相处，天天见面，可未必会产生浓厚的情愫，甚至或多或少还心生嫌隙。

有的人，相处时间不长，见面不多，却彼此关心牵挂，感情深厚。我和姑姑便是如此。

昨天是清明节。下午，姑姑带着两个表弟来到家里，和我们一块，去给爷爷奶奶扫坟。这也是我长这么大以来，第一次在清明节给逝去的长辈扫坟。

爷爷奶奶已先后去世30多年。他们没有留下照片，我只是隐约间还记得他们的模样。

以前，清明节还不是法定节假日，没有假期。我一直在学校读书，或在外地工作，很少回家。清明节给爷爷奶奶扫坟，都是父母他们每年的例行性任务，我从未参与。

这次清明节放假，我回到了老家。姑姑和两个表弟也分别从外地回乡。我们便相约一块，给爷爷奶奶扫坟。

姑姑像奶奶一样，长得漂亮，心地善良，热情好客。她性格外向，人缘很好，热爱跳舞。和她交流时，你会发现，每过一会，她便自然而然地哈哈大笑、笑个不停，显得格外开朗乐观。

在我大约四五岁时，姑姑嫁给了隔壁村庄的姑父。出嫁后，她和姑父长期在广东佛山、东莞等地工作，一年难得返乡一次，我们很少见面。后来，我参加工作了，虽然有电话和微信，但联系也不太多。

印象中，姑姑对我非常关心。那时候，她经常给我买各种礼物，好看的衣服、诱人的糖果、可爱的玩具。多年以来，她的这些温情，一直印刻于心，温暖着我。

在我们老家，有庆祝小孩11岁生日的传统。记得那年，姑姑很用心，特意给我买了一件黄色的夹克，庆祝生日，我特别喜欢。

今年春节时，姑姑从母亲那得知我要回老家，十分高兴，提前给我发来信息，热情邀请我去她家做客。我们愉快地度过了一两天时光。

清明节放假，姑姑和我都回家了，大家一块去给爷爷奶奶扫坟。我们边走边聊，回忆往事。

“你还记得奶奶什么事？”我问姑姑。

姑姑正挥舞着锄头，刨去奶奶坟头上的野草。她停了下来，说道：“你奶奶爱吃糖。有时，家里没菜，她就用糖拌饭吃。”

姑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，接着说：“她常吃辣椒，忙农活时，没时间做菜，就把辣椒酱当菜，将就着吃……有一年，正值稻谷丰收时节，我带着你刚出生不久的表弟回娘家。你奶奶那会年近七旬了，心疼地对我说，农活很辛苦，你在家带孩子，我去下地割稻谷。”

姑姑继续回忆道：“你奶奶去世的那年，我回家看她。她可能感知自己的大限将至，对我非常不舍。后来，邻居告诉我，那次，我告别你奶奶返回广东时，她步履蹒跚地跟在身后，送我一两里路，一边走，还一边不停地抹眼泪……”

昨天，姑姑讲到这里时，她不禁潸然泪下，差点嚎啕大哭。我听着，也是泪水一直在眼眶打转。

今天早晨，当我把这段文字写下来时，泪水又情不自禁地流了出来。

此刻，我和姑姑又分别离开故土，奔赴外地。

我在武深高速上的官庄服务区休息片刻，分享此文。

心里默念，愿我们各自安好！

责编：周磊

一审：周磊

二审：徐典波

三审：姜鸿丽

来源：湖南日报·新湖南客户端

版权作品，未经授权严禁转载。湖湘情怀，党媒立场，登录华声在线官网www.voc.com.cn或“新湖南”客户端，领先一步获取权威资讯。转载须注明来源、原标题、著作者名，不得变更核心内容。